2010年3月11日 星期四

海天三號蟄伏基隆

失蹤一陣子的海天三號效應船從八里跑到基隆來啦。

幸好沒有被當成垃圾丟掉。

也許還有試航的計畫呢。

地點在基隆的八斗子環保公園內。

看到沒,只能說我的眼力一流。

海天號系列效應船最早是中科院研發,具有軍事功能的水上載具,從網路上又聽說王永慶也參與投資,是藍色公路計畫的一部份,隨著兩岸關係漸緩,王董作古,此種具有創意與遠見的計畫大概很難再有。

2010年3月9日 星期二

金門狗狗兵-雜牌軍大逃殺篇

所有和我們生活在一起的狗不分種族、性別、膚色、信仰、都是廣義的軍犬,差別在於狗以主貴,師長的狗三顆泡的旅長都想巴結,二兵的狗連伙房的老鼠都不想甩。狗兒過的好不好除了看主人罩不罩以外,命運還掌握在看似天高皇帝遠,八百根骨頭打不著關係的防衛部手中。
1993年夏天剛回長城堡時,發生一件天地難容人神共憤的屠殺事件:某夜,安官室的電話記錄上出現x月x日交x具狗屍到師部衛生組的命令,因為流浪狗太多,讓上頭不爽.....這個和國家安全完全無關的命令,我們輔仔一直拖到最後一天才勉強執行,他要阿兵哥在附近找ㄧ隻最衰弱,像是活不久的狗去交差,值星班長馬上將連上看起來最兇惡最無賴的阿兵哥集合起來,拎木棍拿繩子向正在日光浴的老白(化名)衝了過去,被團團圍住的老白竟沒反抗,很快腿軟就逮,顯然還搞不清楚平常餵養他的我們有什麼企圖,接下來呢?
這幾個總愛炫耀入伍前在「社會」上如何叱剎風雲的惡棍們卻面面相覷不知所措,平日對菜鳥作威作福的狠勁竟轉變為同情眼神,大家的眼光逼的輔仔打破僵局,指示用綁在老白脖子上的電線作為絞刑刑具,行刑地點就是旁邊的小樹。
不知是劊子手沒經驗還是命不該絕,掛在枝頭上的老白始終手舞足蹈不願斷氣,幾分鐘過去,惡棍們還沒等到輔仔的新指令前,這位平時可算果敢的中尉留下一句「放了他」便獨自走回堡內,鬼門前轉一圈的老白重獲自由,踉踉蹌蹌的和阿兵哥們做鳥獸散。
不知道後來我們拿什麼上繳,隔日我一如往常上龍蟠山師部洽公,見各單位公差或背或提裝有狗屍的麻布袋到衛生組交貨,許多布袋明顯滲出血跡,最令人髮指的是有些布袋還會抽動,遭到退貨的公差只好爬到三樓高的屋頂把布袋往下丟,來來往往的師部參謀和業務兵們,有人變態的觀賞,我則繼續跑我的假單。大家心裡都清楚,穿了軍服,人性暫時掏出來收進口袋,禽獸不會在乎被他咬死的小動物會不會痛,直到變回人類後才驚覺ㄧ切不對勁。

1994年小金門通信排集訓時營區附近的小狗,大屠殺的倖免者。殺了小黑,還有千千萬萬隻小小黑。

兩軍對峙幾十年,泯滅人性,動物也遭殃。

2010年3月8日 星期一

金門狗狗兵-黃埔正期篇

1994年夏天,珠山營區來了這群暫住的新朋友,我們唱風雲起山河動,他們跟著哼嗷嗚嗷嗚,我們唱我愛中華,他們還是嗷嗚嗷!沒事我們不敢招惹他們,人心隔肚皮,何況人犬,後來漸漸相處熟了(是和照顧他們的保姆-軍犬士熟了),也就水乳交融,掏心掏肺了。
這些軍犬弟兄們可是國家的重要「資產」,每個阿兵哥都有兵籍資料袋,軍犬也有,記載的是血統。負責訓練照顧的軍犬士任務繁重,狗狗繞圈子學超越障礙,軍犬士跟著跑3000;基本教練的口令是:坐、臥....軍犬生病陣亡,算軍犬士廢弛職務要關禁閉,比管一門火炮風險還高,絕對不是所謂的「茫缺」。

訓練結束,他們就分派到小金門各離島去站崗守海防,阿兵哥可以呼呼大睡不怕水鬼摸上來割耳朵。
以前總流傳軍犬有階級,班長還要向他們敬禮的鄉野傳奇,就我向軍犬士查證後證明這個制度是不存在的。若說軍犬如同軍人,依上級的觀點,他們更像是星光夜視鏡之類的重要裝備,顧好無賞,打破要罰。
對咱小兵來說,和我們站夜哨互相掩護打瞌睡,老共砲彈飛來一起驚到ㄘㄨㄚ青賽的,就是弟兄。

2010年3月5日 星期五

冬季奧運的大和敗金女真央

在冰上跆拳盜和雪地連線電玩沒有成為正式奧運項目前,在台灣誰會去注意冬季奧運的新聞
要不是因為韓國得到花式溜冰冠軍被日本網友懷疑收買裁判而吵成一團,我也不會想起在沖繩琉球王國古城附近的小拉麵店曾不經意瞥到這張報紙,此妹就是敗給韓國金研兒的苦主淺田真央,她在前一天剛得到世界花式溜冰錦標賽金牌,08/12/14日當天全日本都是頭條,便好奇的拍了下來。

被懷疑整型過的韓妹金研兒,溜冰的少女長得都一個樣,會不會老外裁判認錯人。

要相信孔子、孫文、王建民的祖先韓國人拿獎牌沒有用奧步,我寧可捍衛曹錦輝、張誌家的清白。

2010年3月3日 星期三

賈鴻秋老師去動物天堂了

2月17日大年初四,傾畢生之力收養流浪狗的賈鴻秋老師在拜拜後不慎跌倒跌倒,離奇又神話般的去世了。

跪求台灣首富捐款救流浪狗事件,媒體只關注一陣子後便不了了之。( 照片來自網路)

長期支持台灣獨立建國大業的巧克力也傷心的不想理人。

不禁令我想到照顧精神疾病朋友的高雄龍發堂的創辦人釋開豐老和尚,兩位堪稱庶民小革命的典範。( 照片來自網路)

說這兩位是老天派到人間幫忙的特使,我一點也不懷疑,任期一到,返回天堂述職是也。

2010年3月2日 星期二

1977 的時髦旅遊工具-花蓮輪

「我是海上的璇宮,我是水上的遊龍,載滿一船的歡樂,駛進金色的碼頭。」即使沒有得到阿滋海莫症,5年級以上同學記得這首花蓮輪廣告主題曲的人大概也不多,比天眼的「老金曾經這麼說,世上的混蛋實在太多,我們要努力工作,快快樂樂的活-歐歐歐歐奧!」難度高出許多。
這張照片是小學一年級時全家環島旅行時拍的,照片上老爸這幾位朋友羽化成仙的可能不在少數。

兩位的帥氣程度遠超過趙樹海父子。
出海航行時甲板上風很大,顛頗也不小,老爸訂的500元客房,有雙層床和救生衣,極少出遠門的外婆暈船躺在床上,無緣見美麗海景。

某本老旅遊書上花蓮輪的驚鴻一瞥。

老花眼鏡讓我視力直逼高中畢業考時的巔峰狀態。

網路上抓到的完整照片。

奇摩知識說,1975年豪華公司向日本船商購買該二手船,北迴鐵路通車後營運狀況大不如前,1983年黯然停駛,以擱淺報廢落幕,海上璇宮淪為廢鐵一堆。

2010年3月1日 星期一

1994年阿雯老師的高一國文第一課-哲學家皇帝

高中生已經轉大人了,高中國文的第一課對這些少年郎的人格和價值觀的啟發可說是任重道遠。

1994年戒嚴體走入歷史,兩蔣的「嘉言」在課文中依舊佔有一席之地,不過第一課頭牌的位置讓了出來。

還沒得阿滋海莫症的5年級同學們應該不會忘記這一課,趁著十五拜拜等燒金的空檔複習一下老課文,發現十幾歲的我完全不懂的事,現在忽然明白了,是笨還是晚熟?
這句:以依賴維修恥,具有獨立創業的精神......令人熱血為之沸騰。現在滿街的尼特族該切腹自盡。

阿雯老師用「自由意志」解釋這句「一群會投票的驢」,「自由意志」對十幾歲的小孩恐怕更難理解,咱這個民族的當權者數千年來傾全國之力在扼殺人民的自由意志,這幾個字的含義要幾代人才學的會。

課後討論恐怕才是學習過程中最重要的部份,以前卻總是忽略,養成一群會吃便當會考試的驢。

看來阿雯是位頗受敬重的老師。

仔細看看國高中的國文課本,好文章還不少;平平16歲,長得沒人高,可去怪爹娘,對書本沒興趣,老師責任難逃。

在此和眾兄弟們分享這篇文章:

哲學家皇帝 作者:陳之藩
到此作工已半月,不像是作工,像是恢復了以前當兵的生活。如果我們中國還可以找出這樣緊張的工作,那只有在軍隊裡了。同事的有從韓國剛當過兵回來的,有遠從加州大學來的學生。我問他們,美國作工全這樣緊張嗎?他們異口同聲的說:「這裏可能是最輕閒的。」
如不置身其中,可能怎樣說也不容易說明白。在日光下整整推上八小時的草;或在小雨中漆上八小時的牆,下工以後,只覺得這個人已癱下來,比行軍八小時還要累得多。
今天下工後,已近黃昏。我坐在湖邊對著遠天遐想。這個環境美得像幅畫。當初造物的大匠畫這個「靜湖」時,用的全是藍色。第一筆用淡藍畫出湖水;第二筆加了一些顏色用深藍畫出山峰;第三筆又減去一些顏色,用淺藍畫出天空來。三筆的靜靜畫幅中,斜躺著一個下工後疲倦不堪的動物。我想整個美國的山水人物畫,可以此為代表。
雖然眼前景色這樣靜、這樣美,我腦海中依然是日間同事們的緊張面孔與急促步伐的影子。我的脈搏好像還在加速的跳動。我昏沈沈的頭腦中得到一個結論:「這樣拚命的工作,這個國家當然要強。」
中學生送牛奶、送報;大學生作苦力、作僕役,已經是太習慣了的事。這些工作已經變成了教育的一部分。這種教育,讓每一個學生自然的知道了什麼是生活,什麼是人生。所以一個個美國孩子們,永遠獨立、勇敢、自尊,像個哲學家帝王。
希臘哲人,想出一套訓練帝王的辦法,這種辦法是讓他「從生硬的現實上挫斷足脛再站起來,從高傲的眉毛下滴下汗珠來賺取自己的衣食。」這是作一個帝王必經的訓練,可惜歐洲從未實行過這種理想。沒有想到,新大陸上卻無形中在實踐這句話,每一個青年,全在無形中接受這種帝王的訓練。
作卑微的工作,樹高伊之自尊,變成了風氣以後,崢嶸的現象,有時是令人難以置信的。耶魯大學有個學生,父親遺產三十萬美金,他拒絕接受。他說:「我有兩隻手,一個頭,已夠了。」報紙上說,「父親是個成功的創業者,兒子真正繼承了父親的精神。」
青年們一切都以自己為出發,承受人生所應有的負擔,享受人生所應有的快樂。青年們的偶像不是叱吒風雲的流血家,而是勤苦自立的創業者。富蘭克林自傳,是每個人奉為圭臬的經典。
我們試聽他們的歌聲,都是鋼鐵般的聲響的:
人生是一奮鬥的戰場
到處充滿了血滴與火光
不要作一甘受宰割的牛羊
在戰鬥中,要精神煥發,要步伐昂揚
──郎法羅
我很欽佩在綠色的大地上,金色的陽光中,一個個忙碌得面頰呈現紅色的青年。
然而,我在湖邊凝想了半天,還是覺得,這個美國青年畫幅裏面仍缺少一些東西。什麼東西,我不太能指出,大概是人文的素養吧。我在此三四個月的觀感,可以說:美國學生很少看報的。送報而不看報,這是件令人不可思議的事。
「哲學家帝王」,不僅要受苦,還要有一種訓練,使他具有雄偉的抱負與遠大的眼光,可惜這一點,美國教育是忽略了。忽略的程度令人可哀。
愛因斯坦說:「專家還不是訓練有素的狗?」這話並不是偶然而發的,多少專家都是人事不知的狗,這種現象是會窒死一個文化的。
民主,並不是「一群會投票的驢」;民主確實需要全國國民都有「哲學家帝王」的訓練。在哲學家帝王的訓練中,勤苦自立,堅忍不拔那一部分,美國的教育與社會所賦與青年的,足夠了。而在人文的訓練上卻差得很多。
晚風襲來,湖水清澈如鏡,青山恬淡如詩,我的思想也逐漸澄明而寧靜。
天暗下來,星星,一個一個的亮了。

出自旅美小簡